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广告联系
您现在的位置:
经典故事网|上网第一站
>>
故事
>>
现代故事
>> 故事正文
鲁班的子孙
鲁班的子孙
上网第一站 http://www.35d1.com
上心,俺黄富宽撕他的嘴!要说怨,怨俺!俺
熊,他娘的驴百岁干不出一手好活计!是俺拖了大伙的腿,怨俺!……”富宽也哭
了,孩子般地哭出了声。
“也怨俺。”李忠瓮声瓮气地说,“干活光知道出死牛劲,没点心计,费工费
料。”
“也怨俺,干活不尽力。”黄兴使劲低着头,小声说。
“也怨俺。”小金子说。
老木匠激动起来,心里象烧起一把火。他又掏烟,可手哆哆嗦嗦没个准头儿了;
“这些天,俺心里就憋着句话,俺想去求求支书,再宽限咱一年,过了年好好干个
样儿给大伙看看!这么大个村子,没个木匠铺怎么成呢?家里家外,地里场上,离
不了砍砍锯锯,推推凿凿,咱散了伙,大伙再找谁呢?伙计们,得挺起骨子干哪!”
“要再干,俺他娘的豁上不吃饭、不睡觉!”富党第一个响应。
小金子说:“那,咱得交给大队五千块钱呀!不然就得罚咱。”
老亮说。“咱们拼上劲儿,兴许交得上。”
“亮叔,”黄兴开口了,“现在办事得讲究点实际性儿,五千块钱不是吹口气
吹出来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面不批给咱木料,——别说咱,连公社木器厂都
背着海参海米出去求爷爷拜奶奶,咱有啥?撅屁股给人家踏?上市场去买,五六百
块一立方,贵疯了,你手艺天高,也得赔血本儿!再说,现时人家开木匠铺,都机
器化了,锯料刨平打眼儿,电扭一按就中,咱凭两只手,挣屎吃也没屙的!”
“求求书记官,也给咱置一套。”小金子说。
“美你的!”李忠顶上了,“置不置对人家有啥益处?”人家儿子结婚,从县
里拉回一套洋式箱柜,听说是后门货,便宜着呢!”
李忠话音一落,黄兴接上了:“亮叔,今儿当侄儿的劝你几句话,听由你,不
听也由你。凭着你的名声,你的手艺,哪儿捧不上个金饭碗?何苦还揽这摊子烂瓷
器!这年月,亲娘顾不上热舅了,还顾什么集体!咱也赚大钱去,上东北,俺有个
朋友在那儿干上了,一天十好几块,还有三顿酒菜伺候。你想去,过了年咱一起走,
光打你的牌子,年底保你腰包满!”
“兴哥,领着俺!”小金子说。
“领着!”黄兴慷慨激昂。
这边,富宽眼巴巴地看着黄兴的脸,嘴张了几张也没吐出句话来。黄兴却并不
看富宽
“亮叔,帮头儿大了可不好办哪!”
“师傅……”富宽有点儿急。
老亮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雪在他背后落着,整个脊梁已是冰冷的一片了。
这一回,黄兴划拉一把木块,把炉火又一次烧旺了:“忠大个儿,你呢?也去
吧!”
“俺?不去!穷死不离黄家沟。俺爷闯关东,死在那里;俺爹闯关东,要着饭
回来的。大雪天,十个脚趾头冻掉九个。发财的梦,俺没做。爬上崂山顶看看,中
国人多得象蟹子爬,就那么一湾子水,就那么几条小鱼崽子,都去争,都去抢,还
不知是谁嘴里的肉呢!咱个老实虾,趁早别去凑那号热闹,啃咱的乌泥算了。木匠
铺倒了,俺下庄稼地,凭力气,饿不死!”李忠站起来,把一副沉重的工具箱轻轻
地背在肩上,走到老亮跟前:
“师傅,俺走了。”
老亮没有抬头。
李忠的心颤抖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师傅,俺走了,明儿过小年,平儿他
妈叫俺早点回去挑几担水。”
老亮抬起头,哆哆嗦嗦递给他一支烟,又哆哆嗦嗦给他点着了。李忠不敢看师
傅的脸,背转身去,心一横,推开门,一头扑进风雪中去,止不住的泪水雨点般地
落了下来……
黄兴也背起了工具箱:“亮叔,俺也走了。”
都走了,只剩下老亮和富宽。天黑下来,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富宽,你知道咱木匠行里的祖宗是谁?”老亮突然问。
富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鲁班,学徒的时候你就给俺说过。师傅,你?……”
老亮徐徐地讲起鲁班的故事来:“鲁班年轻的时候,上终南山求师学艺,老师
傅提出一个问题考他:有两个徒弟学成了手艺。师傅给他们每人拿把斧子,大徒弟
拿这把斧子挣一座金山,二徒弟拿这把斧子把名字刻在人们心中。老师傅问鲁班,
你跟哪个徒弟学?鲁班说,跟二徒弟学。老师傅高兴地哈哈大笑,就把鲁班收下了,
后来把什么手艺都教给他了……”他只是说,象是说给富宽听,也象是自言自语。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讲起他讲过几百遍的这个古老的故事。讲
着,心境似乎平静了些。他站起来,摸摸索索从泥墙上摘下那只生了锈的冰冷的大
锁:
“富宽,记着,天底下最金贵的不是钱,是良心!走,咱也走。”
他锁上门,又开了,不放心火,进去摸了摸。火灭了,炉壁还是热的。
风雪搅动着,旋转着,怒吼着,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把小小的黄家沟填满、
扫平。家家户户都掌起灯来。在这样的夜晚,那些亮光显得那么微弱而且摇动不定,
却是扑不灭的。
走到街心该分手的地方,师徒俩不约而同的站住了,背着风,谁也不肯离去。
“师傅,听说川侄儿要回来了。”
“来信了,说是明儿。”
“回来就好,你有这么个儿子,年轻力壮,又有一身好手艺,不怕了。”
老木匠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热潮。是啊,儿子成人了,还怕什么呢!
“俺不怕,你也甭怕:”
他把一包什么东西塞进富宽手里,顶风冒雪地走去了。
“师傅!……”富宽大声喊着。
师傅塞给他的,是那么没有抽完的烟。
盼子
第二天,雪还没有停。
黄老亮生在热炕头上,吧嗒着旱烟袋,眯着眼睛望窗外,这腊月雪,层层叠叠
压满他心头。耍了一辈子手艺,跑了一辈子外,年年都是腊月里往家走。遇上大雪
封山,常常隔到年关那边去。那工夫,家里有个女人火烧火燎地等他、盼他,这阵
子轮到他等别人,盼别人了……
昨天晚上,他一宿都没睡好。思前虑后,老是觉得黄家沟这个木匠铺不能倒,
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花,社会主义不能半途而废。共产党领着呼隆了这么好
几十年,莫非真的叫大风刮跑了?后半夜他做了一个梦:许多许多人把一辆车子往
大沟里推,他在前面顶着,顶啊顶啊,终于顶不住,连人带车一起翻进沟里去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醒来了,眨眨眼睛一想,心里倒得到些安慰。都说后半夜的梦是
反着的,木匠铺还有救!……他想到儿子。他巴望着儿子快点回来,回来扛木匠铺
的大梁。黄兴走了,小金子跟去了,自己老了,富宽是个埋汰人,儿子一回来,再
把李忠拖出来,就去找支书,签字画押,订合同,五千块就五千块!照说也该给大
伙挣几个钱了,社会主义也不能光吃柞树不绣茧儿!象以前那样开木匠铺,也没劲……
“秀枝,上官道看看,汽车通么?”
正在拌饺子馅儿的秀枝不知想什么,发着呆呢,听见爹喊她。脸腾地红了:
“爹,你说啥哩?”
老木匠说:“上官道接接你哥。”
秀枝说:“俺去两回了,兴许是下晌那班车。”
“怕不通了吧?泊石那个坡儿,刀切似的陡,当年俺就是在那儿……”他本想
说当年在那摔断过手腕子骨,可嫌过年过节不吉利,就把下半句吞回去了。
秀枝说:“俺早看过了,汽车轱辘上缠着铁链子,连冰碴子都碾得咔嚓咔嚓响,
俺哥只要是能坐上车,跑一千里地也不怕!”
“唔……”老木匠似乎放心了。他嘱咐闺女:“不切那水白菜,多下些葱花儿,
多剁些肉,包囫囵馅饺子。包好了,放着,先别煮。”然后,又眯起眼望那窗外的
大雪。
下晌,老木匠坐不住热炕头了。他穿上光了板子的老羊皮袄(那还是秀枝妈活
着的时候给他吊的),没跟闺女说一声,就悄悄地出了门,朝离村三里路远的停车
点走去。怕脚底下不牢靠,拄着根一人来高的辣木棍。路上雪很厚。没人扫,脚落
下去没过小腿肚子。路面有人踩下一行脚窝,不然连个道眼儿也看不清。
老木匠埋着头往前走,雪串进裤腿子也顾不上了。快到停车点时,他打个眼罩
朝前边看,只见那块歪斜的站牌下面站着一个人,可着手,跺着脚,不时朝远处看,
全身都成白色的了,象一个会动弹的雪人,老木匠抹抹眉毛上的雪沫仔细看,原来
是秀枝。他心里一阵痛惜:这闺女,只寻思不叫她来受这场罪,却走在了俺前边。
唉,也难怪,想她川哥呢!这些天睁开眼就趴在窗上,看外面雪住没住。这痴心的
样多象她妈……
一想起下世的老伴儿,老木匠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可看看眼前水灵灵
的秀枝,就又觉得对得起下面的人了。秀枝妈死的时候求他两件事。一是别饿别冻
着孩子(她自己便是饿死的啊),二是秀枝要给她寻下个好主儿。他流着泪应下、
流着汗去做。两个孩子他是有点偏心眼儿的,偏谁?偏儿子。两口吃的,分开,一
人一口;只一口,给秀川!他还有脑筋,觉得接他木匠家什、支撑门头过日子的,
还指望男子汉。他这样做,还有另外一层只可装心里、不能说出口的意思,他不愿
听那些吃饱没事干的人,在背后里咬耳朵根子、嚼舌头尖子。夜里睡不着,他黑天
里对老伴说:“枝他妈,原谅俺,你活着也得这么做不是么?……”孩子长大了,
哥知道疼妹,妹知道疼哥,哥妹都知道孝顺爹,老木匠欢喜得抹眼泪呀!
飘飘扬扬的雪,不知什么时候把老木匠的脚盖上了。再看时,闺女还站在那里
朝远处望。他咳嗽了声。
秀枝转过脸,一看是她爹,就赶紧跑过来扶住他,怨道:“爹,你怎么也来?
不知道你那老咳嗽病这会儿又犯!”她冻得脸儿红了,嘴唇青,说话都咬不清音了。
老木匠抬起手,头上脚下地扑打着闺女身上的雪,边扑打边说:“看看,成个
雪娘娘了!你家去烧水煮饺子……”
秀枝委屈极了:“俺烧开两遍,又都凉了,谁知什么时候来!”
老木匠哄孩子似的说:“再烧开锅他就来了,三为满么!当初你妈等俺都七遍
八遍哩!”
秀枝有点不好意思:“爹……”
老木匠嘿嘿笑着推秀枝走。秀枝不肯,硬要叫他走。父女俩推推搡搡在雪地上
打起转儿来了:
“爹,你走!”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单击文本框复制本文地址给您的好友!
上一个故事:
手足情
下一个故事:
老头的宝贝
【本站资料完全免费,仅供参考学习之用,请勿用作他途,谢谢合作!
经典故事网|上网第一站
】
推 荐 信 息
相 关 文 章
鲁班造桥和发明锯子的故
鲁班和居庸关云台过街塔
鲁班造石桥
英德客家的鲁班经介绍
鲁班造木鸢
热 门 信 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