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忘的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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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窿。"
天哪!没想到书生气十足的剧团编剧小涛叔叔惟一的一次打架经历,竟然发生在第一次下乡演出中,说起这段经历,小问迨宓靡獾厣斐龃竽粗福导父?quot;嗬!嗬!"。我们不由得伸长脖子细听--
第一次下乡演出
那是在八十年代初,古装戏刚刚重返舞台。我们剧团送戏下乡,在弋江边的河滩上,搭台演出两天。第一天演《林冲雪夜奔梁山》,第二天演《天仙配》。第一天晚上演出时,河滩上站满了观众,盛况空前。当林冲拖着长矛决定奔梁山时,掌声、喝彩声和着滚滚江水久久回荡在青山峡谷之间……
可第二天演出却风云突变。原来,剧团的大牌花旦--七仙女的扮演者丁萍萍突然病倒了,而且七仙女这个角色没有B角。此时,离演出只剩三个小时了。救场如救火。青年演员梅子受命抢排七仙女的角色,剧团上下悬着一颗心,反正是骡子是马只能拉出去溜了。
入夜,河滩上黑压压地站着千把人。开场锣鼓一响,掌声四起。花容月貌的七仙女上场了,香风带圆场,压住了台。观众直楞楞地张着嘴巴看七仙女呢。我往台下一瞥,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暗想:"一切顺利,万事大吉。"
谁知,台下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七仙女不是丁萍萍,简直是挂羊头卖狗肉。"这炸雷似的话语立刻在观众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有的人开始大叫起来:"我们要看丁萍萍演的七仙女。"有的人冲到台前边敲台沿板边叫:"丁萍萍出来。"黑暗中,飞上来一块山芋皮砸在天幕上。梅子哭着奔回后台,仙女们也如鸟兽散。团长见状,抓起话筒冲上台去,对观众说道:"乡亲们,七仙女的扮演者丁萍萍同志生病住院了,实在……"团长的话还没说完,观众的嚷嚷声此起彼伏:
"他骗人,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她的,别想耍我们?quot;
"我们不管,我们要看丁萍萍的戏。"
"叫丁萍萍出来讲话。"
嗵!一块黑糊糊的东西又砸上台,澎!一个天幕灯被砸爆了。团长毕竟是团长,此刻反倒镇静了,他急忙叫人拉上大幕,不然,几千元的天幕就要报废了。我们全体演职员上台搬道具,搬布景。此时,扔上台的东西中有吃的有用的,甚至还有河滩上的鹅卵石。啪!我的额头上被砸了个正着,血,热辣辣地流下来。演职员们纷纷躲到道具箱后面,以躲开流星似的"炮弹"。这时,满脸鲜血的我忍受不住这份屈辱,发疯似的拉开道具箱,操起两把明晃晃的道具钢刀,大叫一声:"弟兄们,操家伙上!"演员队三十来个精壮的光头武生一齐响应:"拼了!"一窝蜂枪刀剑棍呼啦啦全上台了,武生们沿着台沿一字排开。我一个亮相,挥刀一指:"谁敢上来,老子先劈了他。"这架势居然镇住了台下的观众,台下竟静了下来。有人叫了一声:"戏班子有武功,别上去。"此时,侧幕传出武场急急风的锣声,声震河谷。我也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鲜血,与乐队一对眼神:"弟兄们,露一手啊!"武生们练开了,虎跳键子后空翻,拉拉提,大甩穗,筋斗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飘;单刀进枪,小快枪,双刀棍,开打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狠……七仙女们上来了,前桥后桥,原地小翻,云手山膀……文生们也上来了,扇子翻飞,水袖劲舞……台下鸦雀无声。团长见镇住了场,暗自高兴,正准备让我去包扎一下额上的伤口。谁知,台下又传出一个怪叫声:"我们人多不怕他们,冲上去。"先前的宁静被打破了,观众又骡动起来,又有东西扔上台来。我此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冲到台沿前用刀尖指着那个怪叫者,那个人竟想拉我的脚,被我顺势用力一端,摔了个仰面朝天。台下顿时哄乱起来:"戏班子打人啦!"有的人边叫边冲上台来。一场混战开始了,剧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以及看戏的观众分别扮演了这场武戏的"角色",局面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送戏下乡演出,竟会落得如此结局。
突然,河滩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别打了,我来了。"所有的人立刻如同电影中的"定格"镜头一样僵住了。当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说话者就是当红花旦丁萍萍。只见丁萍萍在团长的搀扶下走上舞台,接过话筒说:"乡亲们,对不起,我在医院打点滴。听说大家点名要我出场,我非常感动,这是大家对我的厚爱和鞭策。所以,我硬撑着来了,请大家稍等一下,我去化化妆。"台下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天籁……
第二天,丁萍萍的病房里堆满了好多吃的用的东西,还有孩子们送来的彩色鹅卵石。
剧团离开的那天,村里精壮的男子汉帮着挑行头箱;妇女和孩子都来送行;老人们什么话也不说,用眼睛把剧团送得远远的。这里有说不清的理,道不完的情。 刘戎叔叔是旅行社的导游,坐飞机如坐公共汽车似的,可说起第一次坐飞机的经历,令我们开怀大笑一一
第一次乘飞机
七十年代的第一个春天,从没乘过飞机的我听说从阜阳到合肥有飞机可乘,每张票仅要十四块钱,便托人买了一张。乘机前,我特意绕道老家,在那个绿阴如盖的小村庄住了几天,一是等机,二是向那些连汽车也没见过的父老乡亲们吹吹我即将飞上蓝天的心情。那时老乡们太穷,临别时,你送我一袋枣,他送我一瓢豆,村东的王奶奶,竟然送给我十个大鸡蛋。
那原是一架喷洒农药的小飞机,因革命需要而充当了民航班机。我登上飞机时,己有好几位捷足先登了。我数了数,机舱里只能坐八九个人。我对面是一位年轻的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吃奶的娃娃,那娃娃把半个脑袋埋在妈妈怀里,用一只眼打量着这仅有几平方米的机舱,眼里流露出几多惊喜。
我的位子在驾驶台后面,转过脸就能欣赏到驾驶员那神色庄重的面孔和他面前那一排排闪着光亮的各种仪表。我刚把屁股撂到椅子上,就听他在问:"差不多了吧?"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空中大姐说:"差不多了。"于是,他把某个按钮一揿,我只觉得身子猛地向上一提,就那么随着飞机一起升上了高空。
身边是一只小面盆大小的窗户,从窗户朝下看,能看见一条条马路,一片片田畴。田里有人在浇水,有人在翻地。几辆驴车在大路上狂奔。开始,田野像一个硕大的棋盘,渐渐地变成巴掌大小,人也变得像蚂蚁一样。我的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悲凉,原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竟是如此渺小。
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银链,我断定那便是淮河了。进人丘陵地带之后,机身开始抖动,越往上抖得越猛。我的心也在胸膛里跳个不停。转过头一看,驾驶员好像也乱了阵脚,一会捣捣这里,一会揿揿那里,可飞机还在抖个不停。我发现他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又变青。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就在这时,那位空中大姐走到大家面前,将两只胳膊抬起,做了个向下按的动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意思大概是不要慌,就会好的。
我实在不明白她所说的"好"是什么意思,难道飞机出了故障?我再也不能平静,思绪被嗡嗡的机器声搅得粉碎。从历史上无数飞机失事想到我那刚上小学的儿子,想到抱病在床的妻子,想到倚门盼我归来的母亲--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写封遗书什么的,可空中大姐一直没有交待,我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下掏出纸笔。
"咕冬"一声,什么东西倒了,我以为是飞机的门被风吹开,用眼角一瞟,才知道是我那该死的背包瘫痪在地。
空中大姐转了几圈,终于回到原来的位子。
不知又过了多久,飞机慢慢地下降,窗外出现了一片碧绿的草地。飞机再往下降时,我看见那半人深的荒草在巨大气流的冲击下发疯似的向一边倾倒。我还看见高高的了望塔,看见在机场上打旗子的领航员,看见了一切离死神很远很远的生命。
飞机停了,舱门大开,我逃也似的跳了出来。是空中大姐叫住了我,把那只包递到我的手上,我这才想起我的背包。她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清。我怀疑是飞机的轰鸣声把我的耳膜震破了。大姐指指旁边的一排小平房,让我进去歇歇。
我在这个挂着候机室牌子的建筑物里足足坐了一个小时零八分,听力才渐渐恢复。捏捏背包,所有的豆类枣类安然无恙,鸡蛋却不异而飞,伸手摸摸,湿漉漉的,打开一看,天哪,这些小狗日的,胆子比我还小,全吓得稀烂。 听罢他们的"第一次故事",我想:我们的第一次旅游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是平平安安。波澜不惊?还是……不过,与他们的相遇,不也是我们第一次旅游中一段令人难忘的序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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