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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赢走了我的心,而我得到了全世界 (四)           
他赢走了我的心,而我得到了全世界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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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带你一起走
    1999年12月28日,一大清早,阳在一张演算纸上写道:“有人在利用你,不要问是谁,总之要少说话,与任何人!”怎么回事嘛?我搞不懂,我周围都是女生,跟我也没什么过结,何况我没钱又没势,谁会利用我呀?他还告诉我:“你一定要记住,陈波他是个笨蛋!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总和菲儿换座位吗?我早想离开这里了。你是我的第一道防线!”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原来阳和菲儿换座位,只是因为他想离开他自己的座位,和我根本没什么关系,我之前的一些猜想真的是胡思乱想了。失落,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我的心情。但即使这样,我也感谢天感谢地,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爱上这样一个正直、善良、讲义气、求上进的男生。但眼下阳严肃的表情让我顾不得想那些了。我知道阳不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隐约觉得一定和那天历史课上他生气是有关联的。我猜想也许真的是他和杨南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这仅仅是猜测,没有根据。我也不想问阳,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我是阳的“第一道防线”,也许别人会觉得阳是在“利用”我,但凭我对阳的了解,我知道他不是利用我,而是信任我,因为他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在别人面前他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会有严肃认真的时候,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按照他的话去做,为了他的信任!
    政治老师有一头齐腰长的乌黑长发。这天政治课上,趁老师转身的时候,阳从她衣服上“偷”了几根头发。我都看呆了,一是担心老师发现,二是真想不出阳要老师的头发干什么。更让我晕的是,他竟然把那几根头发放到文具盒里“收藏”了起来。在我看来,他那就是“闲”的没事干了!
    下午阳打开文具盒,仔细“检查”了一番。“呀,头发不见了!”他叫道。我差点笑出来。就那么两根头发,它怎么可能保留的住呀,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在乎那几根头发,只是为了搞笑,才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他转头看着我的头发,我想:“不会吧,难道他是想要我的头发?可我是短发呀?(其实在高中之前我一直是留长发的,头发也齐腰长的,可是高二的时候,妈妈说长头发吸收身体的营养,而且留长发每天梳头浪费时间,就天天“动员”我剪掉它。开始我是坚决反抗,可后来为了学习,我就一咬牙一跺脚,把一头长发给牺牲了。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等上了大学还可以再留起来嘛!)正当我为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头发担心的时候,阳来了一句:“你把头发留起来吧。”虽然我知道阳的这句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还是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等到高中毕业再留。”我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别,你现在就留吧!”阳不是开玩笑。“不行!”我无奈的笑了。“那我就看不到了!”阳很惋惜的样子,让我的心又禁不住开始了加速运动!“到时候,我照张相片寄给你!”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阳点了点头。我又偷偷地难过了一下,因为我又想起阳要出国的事情了。
    下午自习课,数学老师说要考试, 一提到数学考试我就很紧张。阳说:“选择题我就全靠你了!”他数学靠我?他那是懒得做那些没有难度的选择题才这样的。没办法,我们班数学学的好的人都有这个习惯,就是只做大题,简单的填空和选择题他们都不做,照别人的答案copy一下就OK了。“我很紧张!”我实话实说。“有我在,你不用紧张。”阳一脸自信的笑,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从上小学的那天起,我考试就从来没有做过弊。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谢阳,他让我紧张的情绪缓和了很多。“再说了,天塌下来,有王鹏顶着!”(王鹏身高1.92米,是我们全校身高最高的男生)我被阳逗笑了,现在真是一点也不紧张了。
    数学科代表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数学考试取消了!大家都挺开心的,于是聊天声四起。阳自语:“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他的眼睛告诉我他的决心很坚定。我问:“你是要离开这个座位还是这个国家?”“一语双关!”阳回答的很干脆。如果阳不坐在这个座位上了,我也就要回原来的座位了,毕竟我换座位是为了阳呀,如果他走了,我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我忍住心里的难过,挤出一点笑:“那我要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说:“我带你一起走!”我承认我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感动。但是我很理智,我知道这句话没有“双关”的含义了。有谁知道其实在心里我多么希望他这句话也是“一语双关”呀!我很平静的说:“如果老师真的重新排座位,我就得回去坐了!”“Why?”阳问我。我说:“虽然老师让大家自由选择同桌,但是老师毕竟有自己的安排,如果都听同学的,那不乱套了吗?”“你说的有道理,让我想一想!”他在想什么?想怎么才能和我做同桌吗,真的有办法吗?我也不知道。阳看着我:“让我再看你一眼!”他就这么盯着我看,我又何尝不想多看他几眼?可是女孩子的矜持让我把目光离开他的脸。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在隐隐作痛,每次想到阳要离开这里,我就会心痛,我知道自己的眼神都是痛苦的,所以我不敢看他,怕我的眼睛出卖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给阳一点点的负担和烦恼!
    许久,阳对说:“我是一个支点,两边有两个重物,哪边沉,我就到哪边。你是一个砝码!”我真的不明白阳的意思,我莫名其妙地看着阳,他看出了我的迷茫,说:“这也难为你了!”是呀,在阳的面前我还是不够成熟的,我无法完全了解他的想法。我无法让自己平静了,阳的话让我心动,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阳不喜欢你,他真的不喜欢你!我确定在阳的心中,我是有分量的,但是我的分量不够,不然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了。可那头的重物是什么?又是谁在利用我?利用我什么?我始终无法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恐怕永远是个谜了。我没有能力帮助阳,除了记住他跟我说过的话和默默的心疼他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尽快地解决这些问题,别再浪费这些脑细胞了。
17. 千禧年的礼物
    1999年的12月31日,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丹丹去了花园广场,市里要在那举行一个迎接千禧年的大型活动。我们大约8点到了广场,那已经是人潮涌动了。整个晚上我都在跟丹丹讲阳的好。到最后丹丹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他了(丹丹在另一所高中)。当千禧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在心底许了一个愿望:希望阳无论到哪里都过的开心、幸福,希望他一生平安!
    我写作业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用左手撑着椅子,小手指会很自然的翘起来。那天(2000年1月5日),阳拿着笔的右手不经意碰到了我左手的小手指。我本能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换了别的男生,我根本不会在意,坐同桌嘛,难免有这样的事情,可现在是我喜欢的男生呀,我意识到自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以为阳会跟我道歉什么的,可是没想到他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竟然不解的问我:“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冬天我的手就会很凉,我妈妈说手凉的人不孝顺!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挺孝顺的!”我尽力使自己表现得比较平静。阳听了,好像挺担心的样子,我补充到:“只是凉,而不是冻手的感觉,没关系,我习惯了!”阳一脸的纳闷儿,“手凉,但是不冻手?那是什么感觉?”我还以为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现在我知道了,不是这样的。但我也没办法给他解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它就是感觉嘛,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阳看了看我的手,伸出他的右手摸了一下我的小手指!我的心狂跳不止,两朵红云浮现在我的脸上。我低下头,不敢看阳。我听到阳说:“美女的手,赶快摸两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说着,他就把他的手整个放到我的手上拍了两下,我没有拒绝。偷偷抬起头,看看阳,他也不好意思了。女孩子的敏感告诉我有事情要发生。但我真不相信那件事情会发生,虽然那是我期待已久的愿望。阳笑着望着我,提议:“干脆,我帮你暖和暖和手吧!”边说边用他的手把我那撑着椅子的手抬起来,握在他的手里。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传递到我的手心然后遍及我的全身,最后流进我的心里。真的很温暖,这温暖让我不能拒绝,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好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永远的停留……就这样,剩下的晚自习的时间,阳一直握着我的手。我盼望着放学的铃声不要响得那么早,其实我更希望它永远不要响!可是那讨厌的铃声终归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几乎是同一时间,阳放开了我的手,而我抽回了我的手。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很端庄地笑着对阳说了声“谢谢你帮我暖手,现在手不凉了!”阳用他那让我痴迷的笑回应了我的感谢。
    那天晚上是我爱上阳以后,最开心的一个晚上。回到家里我感觉自己的手还是热的,还留着阳手上的味道。躺在床上,我又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我见到阳时,大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我们还和往常一样听课、学习。语文课课间休息的时候,阳忽然跟我说:“琳琳,你比我想象的要好,主要是你太热情了。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阳喜欢我!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默默的做了一辈子的好事的人, 以为自己不被人所知,而突然有一天所有的人都用鲜花和掌声感谢他的时候那样的惊喜,那样的感动。高兴、兴奋、幸福、感动、委屈、苦涩、心痛……一时间这些感觉同时包围着我,让我有些眩晕。我好想扑到阳的怀里大哭一场,把我自从爱上阳所经历过的所有的紧张、害怕、失落、心痛、委屈,统统发泄出来。我终于得到了这份感情,虽然这个过程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可是这两个月就像两年,甚至二十年那么漫长,为了这份我以为永远不可能得到的感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偷偷的流过多少泪。我相信阳一定也为今天他能说出这两句话做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也度过了不知多少不眠之夜。这份感情来的的确太不容易了。但是再多的不容易也抵不过我的开心。这是我从中考失利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来自心底最真的开心,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的感觉了。真的谢谢阳,让我有了这份感情,这感情是我千禧年收到的唯一的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我会永远记住那一天,公元2000年1月6日。我的幸福生活从此开始了。其实从爱上阳的那天起,我就很幸福了。虽然有失落、有心痛,但爱上一个人就是幸福的,或者说爱上阳就是幸福的。只不过现在我是更幸福了!
    第二天下午课间操的时候,阳回来告诉我他“很倒霉!”原来他踢球,球飞到一楼的教室的玻璃上,打碎了一块玻璃。真实挺“点儿背”的,一楼的窗户都有护栏的,偏巧那个护栏好像有一根栏杆坏了,球就从那飞进去了。阳说:“那个班级是肖老师的班!(肖老师是我们高一时候的班主任)没有人看到是我把玻璃踢碎的!”我知道如果阳不说,我也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是阳踢碎了玻璃,但是我的诚实不允许我这么做。所以我劝阳:“你踢球踢的也不是时候,不就是块玻璃吗?不用担心,下课去跟肖老师说一声吧!下课了,我提醒阳:“你去找肖老师吧,看看是赔钱还是怎么办!”阳听了我的劝,去找老师了。我以为老师不会怪他,这事情也不能怪他,是护栏有问题,阳又不是故意的。可过了10分钟,阳回来了,很生气的告诉我:“我就是没事找事!”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赶紧问他:“怎么了?”“本来肖静(肖老师)不知道这件事,可我自己找上门了,她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又把我领到总务处,总务处的老师让我赔10元钱!”阳声音不高,但很激动。我也没想到,一个曾经教过他的班主任老师会这样对待他,我也很伤心,我们的诚实没有换来老师应有的尊重和原谅。其实如果我们自己买块玻璃安上去,顶多5元钱,肖老师真的没有必要把阳送到总务处的,我觉得是我害了阳。但为了安慰他,我说:“损坏公物本来就应该赔偿的,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我看着阳,觉得很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阳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说:“此时此刻我觉得你那么善良!”“可是太过善良不就是傻吗?”我很内疚。“傻点有什么不好,起码给我的感觉很好!”我真的好感动,眼泪差点流出来了。
    晚自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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