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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识资本的形成与持续

知识资本的形成与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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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虽然早在1967年加尔布雷斯(L.K．Galbraith)就使用了知识资本一词，但知识资本研究潮流的形成却是20世纪90年代的事情(Thomas A.Steward，1991，1994；Leif Edvinsson & Patrick Sullivan，1996；Leif Edvinsson & Malone Michael，1997；Annie Brooking，1996)。我国国内对知识资本理论的介绍和研究更晚(胡汉辉等，1998；唐绍欣等，1999；袁丽，2000；袁健红，2000)。从方法论的角度讲，上述学者的研究都从属于同一范式，其缺陷也是共同的：第一，把人力资本不加区别地纳入了知识资本的范畴，混淆了企业和居民户这两个不同的主体；第二，对知识资本的定义不够严谨，经常把知识、知识资本、无形资产混为一谈。本文将偏离这一范式，从资源基础论的角度探讨企业的知识资本。

　　资源基础论是近20年兴起的企业战略理论，该理论把企业看作一束异质资源，认为这束异质资源是企业竞争优势的根源，企业的租金是企业开发异质资源的超额回报。Grant (1996)、Richardson(1960，1972)等人则认为，知识是这束异质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租金的源泉之一。因此，笔者把知识资本定义为能够给企业带来竞争优势和租金的独特知识。这一定义隐含了知识资本是企业独特的、不能被其他企业完全仿制的、有经济价值的知识(Barney， 1986、1991)，区别了知识和知识资本，也为区分知识资本和无形资产奠定了基础；本文将从企业异质资源的开发，即知识的积累过程人手，分析知识资本的生成机理，探讨知识资本获利能力持续的条件。

　　二、知识的积累与知识资本的生成

　　企业知识的积累是通过员工的吸纳和配置、知识的转移、知识的生产等方式实现的。员工的吸纳和配置、知识的转移增加了知识的可使用规模，提高了知识的配置效率；知识的生产增加了知识的种类。无论哪种方式，在增加企业知识积累的同时都将耗费一定的人力资源、物力资源和(或)财力资源，企业都必须在可能获得的经济效益与成本之间进行比较和权衡，选择最优的知识积累路径。由于企业的知识存量不可直接观察，未来的环境、员工的相互作用具有不确定性，“最优”的知识积累路径即使存在，决策者也只能凭自己的心智去朦朦胧胧地感觉，而不可能把这条路径精确“计算”出来。正是决策者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决定了企业实际选择的知识积累路径是各不相同的，导致了知识资本的生成。

　　1．影响企业发现“最优”路径的因素

(1)信息的不完全性和非对称性。企业的决策质量依赖于获取的相关信息，如员工掌握的知识、拥有的技能、对待工作的态度和合作精神等，顾客的偏好、习惯及其变化趋势，竞争对手的实力及工作进展等。获取的相关信息越充分，决策者对“最优”路径的感觉就越清晰。然而，企业拥有的信息极少是完全的、对称的：第一，信息的收集成本有可能非常高，以至于通过收集信息获取的收益不足以补偿成本，企业常常只能听任不完全信息的存在；第二，企业对信息的收集有可能影响到信息源的切身利益，信息源将会有意识地发送对自己有利的信息，甚至虚假信息，隐藏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如应聘者的自我介绍、生产厂商发布的欺骗性广告、竞争者对生产成本的保密等。(2)人的有限理性。生物学上的人是高度复杂的，完全理性仅仅只是一种假设和简化。具有有限认识能力和推理能力的决策者时常根据自己的直觉，而不是理性去评判备选方案的优劣，即便各种方案的经济后果是确定的。如中国象棋的残局虽然存在均衡战略，但是除非经过反复的演练和解析，对弈者几乎不可能发现各自的最优策略。有时，决策者的选择还会明显受到个人情绪的影响，其他组织成员由于利益的冲突和动机的不一致，将经常采用各种方式影响决策者的情绪，以争取有利于自己的行动方案，如向上级打小报告、溜须拍马等。(3)决策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一般而言，企业在积累知识的过程中将面临不同的外部环境和包括知识在内的不同资源存量，每一决策都受到了先前决策的影响和制约，同时通过改变资源储备对下一步决策产生影响，决策变量和决策绩效的关系往往是含糊不清或者不确定的，决策者既不可能通过实验的方法找出积累知识的最优路径，也不可能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准确推断不同路径的后果，而仅能根据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去发现、比较各种方案。

　　2．企业对“最优”路径把握差异的成因

尽管任何企业对最优的知识积累路径的感觉都是朦朦胧胧的，但这种朦胧性是有差异的，企业实际选择的路径相对于最优路径的偏离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概括而言，企业在以下两方面拉开了距离：对未来预期的准确性(Barney，1986)和控制能力；对复杂问题理解的透彻程度(Schoemaker，1990)。(1)对未来预期的准确性。由于不确定性的存在，各条路径的最终绩效是含糊不清的，企业选择路径的依据实际上是决策者的估计，或者说对绩效的预期。一般而言，决策者对绩效预期的准确性是有差异的，这种差异可能来源于决策者的信息、知识差别，也可能来源于他的直觉或运气差别，但他在当时对预期的准确性和他所具备的信息、知识、直觉、运气等优势或劣势是不可能完全清楚的。有的人刚愎自用，过于乐观；有的人谨小慎微，过于悲观。不管怎样，决策者都必须根据他的预期进行决策，其选择过程可看作：先根据自己的预期剔除明显的劣方案，然后在剩下的方案中随机选取。由于预期的偏差，有的人剔除的劣方案中包含较多的优方案，甚至根本不知道怎样剔除；有的剔除的劣方案中仅包含较少的优方案，且能将大部分劣方案剔除出去。这样，预期准确性较高的人在剩下的方案中随机挑选时就有较大的概率选得优方案，准确性较低的人则会以较高的概率选取劣方案。学生在答选择题时，他们的选择就类似于这样一个过程，能够作出准确判断，剔除很多错误答案的学生可得较高的分，仅能剔除少量错误答案的学生就只能得低分了。(2)企业的控制能力。企业旨在积累知识的路径选择是由不同的人作出的一系列相关的决策构成的，上游决策者的预期既包括对外部环境的预期，也包括对下游决策者行为的预期。如果可能的话，上游决策者作出选择后，他还将尽力影响下游决策者的选择，促使下游决策者按照上游决策者的预期行动。由于在知识结构、获取的信息等方面存在差异，或者受时间和精力的限制，或者受企业内部权力安排的制约，上游决策者往往不可能完全取代下游决策者选择知识积累的路径，最多只能有限度地影响、控制下游决策者的行为。企业能否从整体上保证上游决策者对下游监控的有效性以及这种监控与企业利益的一致性关系到知识积累路径的优劣。控制能力强的企业对未来的预期更为准确，知识积累的效率更高。由于上游决策者对下游决策者的控制主要是通过激励约束机制实现的，是一种间接控制，企业经理层的影响力、号召力、组织才能等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企业的这种控制能力。而经理人员或者因为积累的经验和知识存在差异，或者对各种事情的判断和理解存在差异，他们的影响力、号召力和组织才能等都是各不相同的。(3)对复杂问题理解的透彻程度。企业在积累知识、获取竞争优势的战略决策中，不仅要考虑自己的实力、员工可能的态度，而且要考虑市场可能的变化、竞争对手的反应等，具有有限理性的决策者对各种问题理解的透彻程度将影响到企业战略的制定和竞争优势的形成。由于天赋的差异、后天所受教育和经历的差异等，每个人拥有的企业家才能、具有的远见卓识是各不相同的，他们对企业所面临的经营环境、自身实力理解的透彻程度、对积累知识路径的发现和选择也是有差异的。Shoemaker(1990)认为，有限理性的决策者对问题理解的透彻程度的差异随问题复杂性的变化而变化，对于复杂性很低的问题，大多数人的理解都很透彻，企业间的差距及其决定的获取经济利润的潜能都很小；随着复杂性的增加，各人理解的透彻程度的差距、获取经济利润的潜能将扩大；当问题过于复杂时，人们的理解都会很肤浅，差距反而变得很小(见图1)。

　　3．知识积累的差异与知识资本的生成

随着决策的不断实施，企业将按照选定的路径一步一步地运行下去。由于企业实际选择的路径与“最优”路径的偏差各不相同，企业实际积累的知识与积累知识的效率及其决定的企业间差距将逐渐显现出来，路径的优劣性将逐渐明朗。企业积累的独特知识通过生产经营活动就可转化为产品市场的竞争优势，进而给企业带来经济利润，从而成为企业的资本，即知识资本。虽然知识资本是企业所“走”路径的结果，但在企业竞争优势的形成、超额利润的获取上直接发挥作用的是作为生产要素的知识资本，企业的产出差异是直接与包括知识资本在内的生产要素的差异相联系的，且路径具有“一次性”的特点，知识资本具有“持续性”的特点，所以笔者把利润的源泉指向企业独特的知识资本，而不是象Barney(1986)那样指向资源开发的路径。可见，知识资本的生成伴生于企业知识的积累，但只有以比竞争者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积累起来的具有经济价值的独特知识才可能成为知识资本。

　　三、知识资本的持续与磨损

　　企业知识资本的生成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企业所选择的知识积累路径是相对优的。如果可能，那些选择了被事实证明为相对劣的路径或者无法辨识路径优劣性的企业将模仿优势企业的关键决策，重复优势企业的知识积累过程；那些实际掌握企业知识资本的员工将隐蔽地或公然地把知识资本据为已有，侵占知识资本的收益。显然，企业的差距、企业积累起来的知识资本将因企业间的相互模仿、员工对知识资本的侵占而消失，企业知识资本获利能力的持续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模仿优势企业知识积累过程的难易程度和知识资本对企业的依附性。 Rumelt(1984)，Barney(1986，1991)，Peteraf(1993)，Dierickx和Cool(1989)等人的研究表明，“隔离机制”和移动壁垒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竞争对手对知识资本开发过程的模仿，阻止了员工对知识资本的侵占，从而使知识资本表现出持续性。尽管如此，劣势企业仍然有可能通过自己的探索寻求更优的知识积累路径，进而使优势企业苦心经营起来的知识资本瓦解，替代机制对知识资本价值的这种威胁使知识资本表现出磨损性。

　　1．竞争者的模仿与知识资本的隔离机制

一般而言，企业知识的积累路径是无数个互相依存的决策及其决定的员工间的相互作用、企业一顾客相互作用、员工的观察和思维等共同构成的，且和特定的外部环境，包括知识在内的资源储备相联系，完全重现企业知识的积累过程是不可能的，企业的模仿只能在借鉴知识资本开发过程中的关键决策的基础上结合外部环境和资源储备的特点选择新的路径。由于惯性的存在，企业并不能从一种规范(routines)马上转入另一种规范，即使新路径更有利于提高企业的竞争力。况且，知识资本的生成与外部环境、资源储备及各种相关路径的因果关系是含糊不清的(Lippman和Rumelt1982；Dierickx和Cool， 1989)，旨在模仿优势企业的路径选择是否更优，这种选择能否得到组织成员的认同都是值得怀疑的。微软、IBM、雅虎等企业在积累知识资本方面是卓有成效的，我国的计算机企业无不以他们为榜样，但又有多少企业的模仿奏效了呢?在很多情况下，企业知识资本的生成还依赖于企业已经拥有的知识存量，如企业技术资本的开发几乎都是以通过R&D积累起来的技术能力为基础的，劣势企业的模仿几乎只能从知识资本赖以生成的知识存量的积累开始，这就无可避免地决定了竞争者的另一种劣势——时间劣势，象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万宝路等品牌都是几代人精心培育的结果，新的竞争对手即使模仿，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也是很难见到成效的。

　　面对竞争对手的竞相模仿，拥有知识资本的企业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们往往会采取各种措施阻止他人模仿，维护其竞争优势，如对知识资本开发过程中的重要问题严加保密，寻求知识产权的法律保护。此外，拥有知识资本的企业还会利用其优势地位构筑进入壁垒，对模仿者进行威慑。例如，利用其成本优势和规模优势对竞争对手的产品进行打压，或者利用其市场优势吸引竞争对手的潜在顾客，减少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Dierickx和Cool(1989)进一步认为，凡是资产存量优势都可能成为优势企业威慑模仿者的有力武器。如果优势企业旨在阻止他人模仿的措施都难于见效，优势企业还会利用其时间优势开发新的知识资本，并以此来维护他的领先者地位，如汽车生产企业在R&D上的高额投资就是为了保持技术上的领先。

　　2．知识资本对企业的依附与企业对知识资本的控制

随着企业知识资本的不断积累，特定工作岗位上员工的边际产出将相应增长，企业员工如果能够将自己实际掌握的知识资本自由合法地带入其他企业，他们就能够攫取增加的边际产出，把知识资本占为己有，从而削弱企业的竞争优势。因此，拥有知识资本的企业唯有把知识资本限定在期望的范围内，并借助由此形成的“买方垄断”优势才能抵制员工对知识资本的侵占，维护竞争优势的持续性。事实上，很多知识资本本身就对企业具有或强或弱的依附性，这种依附性构成了知识资本的移动壁垒。概括起来，知识资本对企业的依附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很多知识资本是和特定的企业相联系的，如企业的声誉、顾客对品牌的忠诚、企业和供应商良好的合作关系等，它们并不被特定的员工所掌握，员工在跳槽时也不能带走他们；(2)部分知识资本是被不同的员工共同掌握的，如员工之间的默契、团结友爱精神等，它们唯有被员工共同使用才能发挥作用，任何员工在跳槽后都将失去这部分知识，都必须重新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适应、熟悉新的企业、新的工作，支付相应的转换成本(Montgomery和Wernerfelt，1998)；(3)员工掌握的企业专用知识(firm specific knowledge)，如企业特有的操作规范、使用企业专用资产的技能等，只能在该企业发挥作用，其他企业并不需要这部分知识；(4)由于信息的不对称性，员工掌握的知识资本及其决定的边际产出增量并不一定会被新的企业所认识，进入劳务市场的企业一般只会按照它估计的边际产出支付雇员的工资，带着企业知识资本跳槽的员工难以获得更高的报酬。

　　如果知识资本对企业的依附性很弱，基于依附性的移动壁垒不足以限制知识资本的流动，企业就应强化对知识资本的控制，构建人为的移动壁垒。企业控制知识资本的常用方法包括：(1)申请专利，从法律上宣布自己对知识资本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禁止其他企业的非法使用行为；(2)严格限制实际掌握知识资本的人数，做好保密工作，必要时把知识资本分割成不同片段，只允许特定工作岗位上的员工根据工作需要掌握某一片段，而非全部知识资本，从而使员工掌握的知识片段只能在该企业使用；(3)与员工签订长期劳动合同，或者在劳动合同中列入限制性条款，从而阻止员工流动或者限制员工的流向。在各种移动壁垒的阻止下，企业的知识资本就很难被员工带人公开市场并通过公开市场流人竞争对手的手中，企业就可能保持竞争优势。

　　3．竞争者的赶超与知识资本的替代机制

企业的知识资本是企业在知识积累过程中因远见、运气、机遇等因素获得了相对较优的路径而生成的，如果其他的竞争者在长期的探索活动中能找到更优的知识积累路径，开发出更具竞争力的知识资本，该企业的竞争优势就会被削弱，其知识资本就会贬值直至完全丧失价值。在科学技术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可供竞争者选择的知识积累路径越来越多，企业拥有知识的水平在不断提高，处于劣势的竞争者如果能抓住有利时机，就有可能超过领先者，获取相应的知识资本。例如，在20世纪50年代，日本的汽车技术水平远远落后于美国，美国的汽车公司凭其雄厚的实力获取了丰厚的利润。面对劣势，日本汽车公司一方面潜心向美国同行学习，并在模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另一方面利用70年代以来电子技术大量应用于汽车的有利时机，大力发展汽车电子产品，结果日本汽车公司在80年代全面实现了对美国汽车公司的赶超，并一度把美国的汽车公司逼人亏损的境地。此外，人类社会在激烈变革，顾客的需求在不断变化，企业的知识资本有可能因不适应环境的变化而贬值。如福特的T型车流水生产线曾风光一时，给福特公司带来了滚滚利润，随着需求的多样化，只有一种车型的T型车就遭到了人们的冷落，从而给坚持产品多样化的通用汽车公司的崛起创造了绝好的机会。

　　四、结束语

　　企业的发展是一个不断聚集知识的过程。这一过程包含无数相互关联的决策，各种决策往往面临着不确定性、复杂性、组织成员的冲突等问题。具有有限理性的决策者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对相关问题作出大致的估计和判断，常常带有较大的主观随意性。这种主观随意性决定了企业选择的知识积累“路径”是各不相同的，决定了企业实际积累的知识是有差异的(Amit and Shoemaker，1993；Shoemaker，1990)。由于企业积累的知识是企业重要的生产要素，企业间的知识差异终将通过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转化为产出差异，并通过产品市场的竞争分出高低优劣。那些能够以比竞争对手低的生产经营成本提供功能更强、质量更高的产品，且产品价值能够更好地得到消费者认同的企业将取得竞争优势及相应的经济利润。企业在知识积累过程中因远见、运气等因素而获得的能够带来竞争优势和经济利润的独特知识，即企业的知识资本。

　　企业知识的积累是连续的、动态的。处于劣势的企业还可通过模仿优势企业的知识积累过程，直接学习优势企业的独特知识，吸纳掌握着优势企业独特知识的员工，寻找更优的知识积累路径等方式缩短与优势企业的差距，改变竞争格局。然而，企业知识的积累具有“路径依赖性”，完全重现企业知识的积累过程是不可能的。企业的模仿只能是对他人经验教训的借鉴，常常会受到因果关系含糊、模仿成本等“隔离机制”的限制，效果十分有限。此外，知识资本对企业具有依附性，这种依附性将限制知识资本在企业间的转移，阻止其他企业对知识资本的直接学习和吸纳。况且，优势企业也会采取各种方法阻止劣势企业的模仿和学习，限制特殊员工的自由流动或流向，控制知识资本的应用范围。因此，知识资本的获利能力具有相对的持续性，知识资本及经济利润的存在不是一种偶然的和暂时的现象。

（出处：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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